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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妃自带福运来(下) page 10 作者:千寻

  但对于父皇的性格,萧承阳还是有几分明白,既然他将罪证收下而不是错毁,那些个党羽,父皇早晚会一一收拾干净。

  凌云卓又道:「章氏和赵文清,照之前约定的给了他们一笔银子,暗暗将两人送走,以后他们会隐姓埋名过日子。」

  萧承阳轻轻敲叩桌面,片刻后道:「秦相爷城府极深,呈上的证据没有可以直接指控他的,父皇那边,他轻易过关了吧?」

  「是,秦相爷在御书房前跪足三个时辰,只不过用的名头不是私结党羽、党同伐异、暗中谋事,而是没有教导好四皇子,他哭得一个老泪纵横,然后又是秦贵妃求情,皇上才让他回去。」

  让他回去了?唉,这条黄鳝哪,又让他干净脱身。

  「秦相爷是个精明人,宫里必定安插不少眼线,你亲自把罪证送进宫,肯定要被他给恨上。」

  「不是坏事,太子的人睁眼瞧着呢,趁这回刚好把那些棋子一根根拔出来。」

  「我派人暗中保护你,免得着了道。」

  「多谢王爷。」

  沉吟片刻,萧承阳道:「不对,依赵擎心计,他不会什么都没做。」

  凌云卓浅哂,果然是王爷,没有事能够瞒得了他。

  「我将证据呈上,当天皇帝就派人到杞州抓拿赵擎,不料他提早一步进京城。」

  萧承阳抿唇浅笑,那个「提早一步」是他派人暗示的,他真喜欢赵螫的听话。「他做了什么?」

  「赵擎悄悄寻到四皇子,四皇子竟也按捺下对他的不满,私底下见他。这一面,约莫是让赵擎把罪名给顶起来,允诺他会保他妻儿平安,那次会谈,有太子的人盯着,他们虽称不上相谈甚欢,但至少维持表面和谐,只是……」

  「什么?」

  「他们都给对方喂了药,赵擎在大理寺审案的过程,半句话都说不出口,而擅长观风向的程大人,在确定皇帝的态度之后,迅速砍人结案。」

  「老四呢?」

  「听说四皇子最近脾气暴躁,一夜便恶梦不断,人渐渐消瘦中。」

  「御医怎么说?」

  「皇上命张御医看诊,他道四皇子心火旺盛,开了降火气的药。」

  被禁足,任何人都会旺盛,皇帝听闻后理也不理,只命张御医好生照看。

  在凌云卓出京前,已有消息传出,说四皇子举刀自残。

  自残?消息传进宫里,皇帝会怎么想?肯定要认为他不服管教吧,这样一来二往的,怜惜的心思便也会淡了。

  萧承阳一笑。竟让张御医去看诊?那可是陈嫔的人哪。

  三年前秦贵妃弄死陈嫔腹中胎儿,导致她再也无法受孕,这样对待一个不受宠的后宫女子,是断了她所有后路啊。

  冤冤相报的时候到了。「老四一死,秦家还能翻出什么浪?」

  萧承阳话一出,凌云卓叹气,道:「可是四皇子未死,秦相爷已经抢先一步翻起浪涛。」

  「他做了什么?」

  「树未倒,猢狲先散。为表示效忠太子,他向皇上求取赐婚,愿将相府嫡女秦若水嫁给王爷,太子已经同意了,而皇上乐观其成。」

  这是……和稀泥,弄出一场婚礼就能让大家和乐融融?冷笑,他的眼中射出冰刀子。

  秦相爷啊,他怎就这么急着找死呢?

  徐皎月的身世真相出炉,姚正怀的动机有了,当年那些追杀凌虹衣的刺客,恐怕是秦家、姚家联手吧。

  凌虹衣没死,秦氏女忧虑在心,看见长相酷似凌虹衣的徐皎月,姚正怀肯定见猎心喜,想夺了她的命好向秦家邀功吧。

  行了,知道答案,这通敌叛国的罪名就可以直接安上了,重点是……要怎么牵、怎么扯,能扯到秦相爷身上?

  如果只有姚正怀确实不太容易,但还有几十具死士的尸体呢,足以好好操作一番。

  凌云卓的话,像盆冰水兜头浇下徐皎月的心。

  萧承阳要被赐婚了?心坠得厉害……徐皎月垂下双眉,用力抵挡心碎的感觉。

  【当!萧承阳赠正评三百点。】

  他在心疼她?徐皎月抬眼与萧承阳对望。

  不是他的错呀,人在朝堂身不由己,何况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天经地义,身为皇帝的儿子,就该重视孝道两字。

  这事……她明白的,由不得他不同意。

  她好爱他的,这么爱他,当然想要独占他。

  可是,她怎么能够成为他的困扰,打死她都不想当他的绊脚石呀。

  所以她笑了,把耳朵贴在他心口,低声说:「没关系的,我没关系的。」

  她在对他说话,也是在对自己提醒与警告。

  因为……早就知道的呀,知道她不会是他的妻子,早就想过最坏的状况,就是当小妾她都甘之如饴。

  怎么可以因为成了将军妹妹、庆王外孙女就让野心蓬勃发展?这是很不好的事情。

  而且,别忘记重点!重点是他在乎她,心疼她,她什么都可以不要,只要有他的爱就够了,对不对?

  没关系的,不怕的,她一点都不害怕,再糟糕的事都遭遇过,这算什么呢?

  她的人生已经渐入佳境,还有什么好要求?

  一再一再一再地……她鼓励自已、说服自己。

  虽然说服的过程很痛,但为了朝朝暮暮,她绝对可以忍受下去。

  第十二章  自己送上门的才是妾(1)

  本来回家是天天盼望的,可现在徐皎月开始害怕了,即使她极力反对这个害怕。

  她不喜欢自私偏狭的自己,不喜欢只顾自己开心却不考虑别人立场的自己,她喜欢方方面面俱到喜欢欢欢喜喜、热热闹闹,所以逼迫自己时刻保持笑意。

  何况值得笑的事那么多,她怎么能够不开心?

  本以为只能当小妾的,可是皇命一下,她立刻升级为北阳王侧妃,了不起吧!

  再说啦,董叔、卫叔、娘和哥哥都和她一起回到庆王府,全家人团聚,外婆宠她、舅舅疼她,外公更是把她当成眼珠子看待。

  和过去不同,这是个再温馨不过的家。

  而娘和爹……是的,她愿意认徐靖杉为爹,愿意在他身上得到不曾拥有过的父爱。

  娘教导她,而爹爹对她百般呵护。

  徐靖杉不是读书人,认得的字、念过的书全是娘手把手教会的,说穿了,他就是个武夫,他不屑朝堂规矩、世俗礼仪,是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徐皎月嫁进北阳王府。

  他说:「我就不信,我的闺女当不了正室。」

  徐靖杉认真拿她当亲生闺女看待,他对萧承阳眼不是眼、鼻子不是鼻子,百般阻挠他进庆王府看徐皎月。

  他的疼惜,徐皎月全都感受在心。

  徐皎月很感动,但她靠在他肩膀上撒娇说:「爹,我知道您疼我,可是……不嫁给他,我不会快乐。」

  为了她的快乐,徐靖杉把满肚子的不悦吞下了。

  真的,有这么多人的在乎宠爱,她没什么好抱怨的。

  这个晚上,萧承阳又偷偷跳进她的房,很过分,不过再过分的事他都做了,这一点点小过分算什么?

  徐皎月躺在他怀里,叨叨地同他说话。

  她知道回就城后他有多忙,但再忙,每天晚上他都过来听她说话、陪她玩笑,他对她的心疼,没有中断过。

  她回馈他的心疼,因此给他更多的理解与包容。

  何况她哪来的理由怨恨秦若水,秦若水不过是政治筹码,若有机会选择,她肯定更愿意嫁给一个她爱也爱她的男子吧。

  「我今天也忙得团团转呢,我完成一幅双面绣,本来是要送给外婆的,可外婆拿去做成屏风,说要送进宫里孝敬皇太后。」

  萧承阳明白,这是庆王妃在悉心为徐皎月谋划,她想让徐皎月在皇奶奶跟前留个好印象,日后徐皎月和秦若水一起入宫,能多照拂徐皎月几分。

  「哥哥说,开绣庄的钱他要出,以后留给我当嫁妆,赚的钱全进我的口袋里,谁也抢不去。人哪,最怕两袖清风,那种连吃一块肉都要等过年的日子,我过怕了,每次想到埋在董叔小屋院墙下没挖出来的三百多两银子,都会心疼呢。」

  萧承阳一笑。「以后不会了。」

  「不会什么?」

  「不会有苦日子。」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
  「我信你。」

  「铺子已经弄好。」连掌柜、伙计、绣娘,全招搅好,只等着把人送过来,向她学习双面绣法。

  这件事对他而言很简单,不过是一声吩咐,自有人去操办。

  「那是我的嫁妆耶,该由娘家给。」

  「没说不是你的嫁妆。」他的,通通是她的,谁都不能多说半句话。

  「那是哥哥对我的心意。」

  「我的心意更重要。」

  霸道……但算了,这事自有哥哥去跟他抗议。

  她换个话题。「外公今天去定远侯府了,是卫叔、哥哥陪他一起去的。」

  「那边怎么说?」

  「孙家愿意和离,但定远侯想认回我和哥哥。」

  哼,萧承阳轻嗤一声,定远侯还真是无利不起早。

  过去庆王府没落,孙宇笙睁一眼闭一眼容许宠妾害妻,如今一对双生子,一个是二品将军、一个是北阳王侧妃,就不肯放手了。

  「庆王怎么说?」

  「外公当然不同意,但哥哥同意了,有条件的同意。」

  「什么条件?」

  「把当年害我娘的凶手送进大理寺。」

  这是要让定远侯和秦相府对上?果然是师父教出来的好徒弟,腹黑得紧。

  「他们可以随便找个替罪的。」

  「卫叔咬定是秦氏的手笔,说他握有足够的证据,只要把秦氏送进大理寺,就能让她有去无回。卫叔还说……」想到这里,徐皎月忍不住呵呵笑开,卫叔真狠呢!

  「说什么?」

  「如果定远侯不肯这么做也没系,可以一命换一命,要我们回去就杀了秦氏所出的一子一女。」

  萧承阳也笑了,这确实是卫梓会做的事,这会儿他有冲动了,想喊他声师父。

  见他开怀,徐皎月说得更起劲,「哥哥说,定远侯当场脸色惨白,秦氏都得上气不接气了,还不忘记抹黑娘,她指着卫叔说:‘侯爷的儿子一点都不像侯爷,怎么反倒像个外人,许是凌氏不守妇道’。外公气急败坏,丢下狠话说:‘既然定远侯不给个公道,明日我就把事情闹到皇帝跟前寻求公道。’然后卫叔不冷不热地抛出一句,‘都说外甥像舅,皓日像我,哪里不对?’」

  现在卫梓的身分是庆王的私生子,在外人眼中不名誉的三个字,他毫不介意。他谁啊,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,未婚生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好不好。

  「定远候府是不是天未黑就把和离书给送过来?」

  「你怎么知道?」

  「他能等到明天上朝?侯府的名声还要不要?」

  「外公说,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」

  「既然你们已经脱离定远侯府,我就不必手软了。」

  「你要对定远侯府下手?可定远侯夫人秦氏是秦若水的姑姑。」

  「又怎样?」他会在乎吗?当然不会。

  徐皎月摇头。「京城关系复杂,好像人人都攀着亲,真不担心生出鼠童。」

  萧承阳扬起笑眉说:「秦氏所出的一子一女,在京城里是排得上名的蠢。」

  「怎么会?」

  「秦氏是定远侯姑母的女儿。」

  天,近亲通婚果然很糟。徐皎月苦笑摇头,幸好他们没有这方面的困扰。

  杂事说完,萧承阳谈正事。「礼部定了,三月初六迎你入王府。」

  徐皎月点头,她知道的,也晓得秦若水会在三月初三嫁进王府。

  「安心待嫁,不要想太多。」

  「好。」

  「信我。」

  「我信你。」她把头都点晕了,表达自己对他百分百的信任。

  「夜深了,睡吧。」

  长长的手臂将她揽讨去,她像小虾米似的窝进他怀里,软声撒娇。「可不可以唱歌给我听?」

  「好。」对于她,他有求必应。

  萧承阳不会唱歌,但他会哼曲子,是从同袍身上学来的,怀念家乡的曲子。

  她是他的家乡,是他童年最幸福温柔的一抹记忆,醇厚的嗓音轻轻响起,她陶醉不已。

  眼看就要过年,采买年货自然有下人操办,但徐皎月和娘亲也上街了,不过她们的目的不是买物,而是买铺子,她们打算发展新事业。

  庆王府不算大富却也不缺钱,况且徐皓日于流仙之役得了大功,朝廷赏赐不断。

  只不过钱这种东西,有比没有好、多比少好,当然,更重要的原因是大家没事做,很容易惹是生非的。

  别忘记,还有个满肚子想要报仇的董裴轩。

  本以为跟萧阳进京时,秦家便会倒台,没想到皇帝护子,只拿赵擎开刀,之后的事不了了之,这让董裴轩一口气无法吐尽哪。

  萧承阳一声「按兵不动」,董裴轩只能再度易容才敢在京城里外活动,可是想到被流放的亲人,终是意难平,但萧承阳向他保证。「我承诺之事,一定会办到。」

  萧承阳有股让人信服的特质,他不多话,却是出口的每一句都教人深信,因为他总是说到做到,不管对方乐不乐意。

  就像绣庄,尽管徐皓日数度抗议,但他一声令下就搞定,房契、卖身契和掌柜绣娘等人全送到徐皎月跟前行礼。

  现在徐皎月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教导绣娘,待技艺学成,铺子就可开张。

  过年时节的街上很热闹,娘想要开肥皂和胭脂铺子,徐皎月见识过娘做的香皂、胭脂和护肤霜,她有预感,产品那么好用,只要有良好的行销管道,肯定能够赚大钱。

  只是……对卫叔、董叔想开的饭馆客栈,她没有信心,终究是没接触过的行业,失败率太高,直到见识过卫叔让木匠打造的弹床和沙发,她又改变态度了。

  那东西太好用,依她看来不该开客栈,应该卖家具,那些床架柜子桌桌椅椅的,谁看见都会爱到不行。

  萧承阳也看过,郑重要求要打造同样的一套家具给徐皎月当嫁妆。

  现在董叔和卫叔可是忙得焦头烂额了。

  身为萧承阳的幕僚,该做的事一件都不能少,又要额外搞定铺子、办嫁妆,怎么能够不忙?只不过他们忙得挺带劲,倒是真的。

  至于爹爹,他投了外公的缘,成天到晚把爹拘在院子里教他兵法、教他武功,气得外婆出声恐吓,「你要是敢把我女婿给弄到沙场上,我跟你没完。」

  外公谁都不怕,就怕外婆,呐呐说:「北阳王和皓日把南方北方都肃净了,哪还有仗让阿靖打,你就别担心了。」

  话是这么说,外公可没少使劲儿,再过不了多久,爹爹恐怕就得顶着官身办差去。

  外婆也忙啊,忙着挑选陪房丫头,还大开库房挑挑捡捡,她非要十里红妆让她嫁得风风光光。

  处婆最常绕在嘴边的一句话是——「就算倒光家产,就算让旁人说庆王府财大气粗都没关系,我们家月月的嫁妆,怎么样都得是秦家的两倍。」

  这话,赢得萧承阳的全力支持。

  他的嘴巴不甜,却是一看到外婆就笑得眉弯眼弯,一声奶奶喊得老人家心情无比舒畅。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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